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相集里收藏着一张桃花的照片,是一位很有建树的摄影家的作品。一朵正待绽放的花朵,露出一点点花蕊,花瓣鲜艳娇嫩,露着红嘴圈儿,像抿嘴含笑的小姑娘,羞答答地窥视着外面的世界。某天闲来无事,把这张照片设置为电脑的桌面,偶然抬眼一瞟,整个人像被蜜蜂蜇了一下,桃花美得有种让人心颤的感觉,这桃花,莫非有毒?

  突然想起十年前,也正是春暖花开时,工作的需要,到镇上唯一的一家照相馆去拍照。摄像师的电脑桌面上,也有一张关于桃花的照片。巍峨的龟岩背景下,一对母子在桃花从中笑靥如花。画面的构图比例,色彩对比,让人无可挑剔,不禁对这张照片赞不绝口。摄影师显然得意于自己的这张照片,说是和朋友一起去外滩桃树林里拍的。于是便知道了小镇的农场外有一大片桃树林。

  第二年春天与女儿也一起去看那片花儿正开得芬芳绚丽的桃树林,果然很是壮观。在蓝天白云映衬下,长长的堤岸上,满树绚烂多姿的桃花在树枝间摇曳。一群群蜜蜂忙着嗡嗡采花粉。堤坝上,俨然成了一条粉色的丝带。是写意的,浓彩淡墨的,又是否春天给大地馈赠的巨幅画作。可是几年后,那片桃林不知得了什么病,果农也措手无策,桃树一棵棵枯死掉了。如果那片桃林今天还在,每年春天,小镇上该是举办桃花节而不是现在的油菜花节。而那位气质颇佳的摄影师,似乎也中了桃花劫,后来离异成北漂一族了。

  小时候,在老家的院子里,也有一棵桃树。姑姑捡到的一粒桃核随意种下,春天里便长出了一颗小桃树。以前坊间传说杨梅桔树要十二年才能结果,人们很少栽种,爷爷便对这棵桃树呵护有加,没过几年,小桃树开了花,结出了一个个小桃果。可是邻家小孩子,等不到桃子成熟,就会偷偷地将小桃子摘了去尝鲜。桃树渐渐长大了,每到春天,她是报春第一花,一个个花骨朵,缀满干枯的枝桠,使整个院落蓬荜生辉。开花后,一阵春风吹过,撒落的花瓣下起了一场场花瓣雨。有一年暮夏,母亲发现高高的树枝里,还有几个被孩子们摘落掉的桃子,在叶子间晃动,拿竹篙打下来一尝,口味竟然清脆香甜,才知道这棵桃树是优良品种。许是树大招风,有一年台风来临,把这棵桃树给打折了。爷爷说桃树是有灵性的树,辟邪,是不能当柴火烧的,劈了枝桠,扛到山上扔了。

  如今,桃树不时地还会出现在村野山岗,依然是报春的使者,却似乎没有当年开得那么灿烂,也很难看到那成片的桃树林,桃花盛开的地方,已然成了记忆中的那一抹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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