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

年味
年味


或许是岁月的变迁,或许是期盼已经不在,我感觉,现在的年味,越来越泛泛平淡.

然而,当年大山里航天国防企业的春节,尽管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至今,仍给人以无穷的回味——

元旦一过就是年,每逢送走最后一批回沪探亲过年的同事;每逢车间里机床擦拭完毕,办公楼、厂房的大门贴上了封条的时候,地处黔北高原的一座座航天企业便迎来了春节,有了年味。

大山里的年味,体现在集体乘火车回家过年上;体现在一年的期盼即将兑现上。与分别已久的父母妻儿团圆的期盼,集聚了采购年货、打包行囊的动力,让人们兴奋并快乐着,这就是年味。

说也奇怪,改革开放后,贵州的物质极其丰富,风鸡腊肉、花生瓜子等土特产以及厂里发的猪腿青鱼装满了一件件行李往上海带。相比较七十年代,上海的糖果罐头、咸肉酱油甚至肥皂手纸都带往贵州,怎能不让人感叹?

乘火车,准确地说是扒火车,不是件容易的事。当时支内职工回沪探亲过年的场景,如同现在农民工回家过年的春运,像赴战场打仗一样。春节前这段时间,火车停靠遵义站是不开车门的,要想上车?得准备扁担之类的工具,撬开车窗方得爬进车内。

回家过年,扒火车以及路途中没座位站立到上海的艰辛,未经历过上山下乡支内支边的人们是体会不到的。即便如此,挤上了车的,个个自我庆幸笑逐颜开,早把上车时的不快和疲惫抛到了脑后,这也是年味。

留在厂里过年一样热闹。这几天,生活区的人们忙于置备年货,空中充溢着“腊”味的醇香,浓郁缠绵。除夕,飘飘洒洒的雪花、雪粒儿漫天飞舞如期而至。瑞雪兆丰年,雪,更增添了大年三十的喜庆。晚上,家家户户燃放的烟花爆竹此起彼伏响彻山野,回声在空旷的山谷中有节律地击荡,天上顿时绚丽多彩,明亮了起来。

此时,全家人,或是再邀上没有回家过年的单身同事围着火炉,涮着火锅,吃着年夜饭,好不快活。面对眼前丰盛的佳肴,抬头望着后阳台挂满的羊腿、蜡味,主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这更是年味。

大年初一,厂里的礼堂张灯结彩,迎新的乐曲萦绕耳畔。每年照例在这里举办春节游艺活动,人们打扮得漂漂亮亮,扶老携幼接踵而至。多彩的内容,丰富的奖品,吸引着欢呼雀跃的孩子们,大人们则拱手道贺,互相拜年,这便是十足的年味了。

有一年春节,精工厂的礼堂门口两棵高大的柏树,被燃放的炮竹点着了,火苗串出有四五丈高,大家并未施救。火,越烧越红,越烧越旺,寓意着企业红红火火,兴兴旺旺。 可不,如今的精工厂,纵然经历了倒闭、改制的阵痛,但是,依托新蒲新区的开发,依靠几代“航天精工”人的努力已经凤凰涅槃了。

…………

昔之美矣,回忆总是美好的。现在的年味,可能并没有平淡。若干年后,我们再回味追寻时,将同样的美好浓烈。

作者:张鹤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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