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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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去苏州,总喜欢去那纵横交错、密如蛛网的小巷浏览、住宿,那是因为小巷保留了苏州往昔太多的故事,她贮存了原先作为江南水乡最原始的资料一一我的思绪如一池春水被石击破,记忆的波纹一圈圈扩散,扩散得那么从容和惬意。

翻开苏州建城的历史,其中隐藏着无与伦比的高贵气质,这是一种超凡而不脱俗的雅致。这种雅致来自音韵动听的青石板路,来自小巷高高的风火墙,来自简约朴素的石库门。我也深深懂得,这雅洁之气是从石库门中的线装书里飘逸而出,是从那些大户人家的明清瓷器中透露出来,是从伴随那昆曲、评弹舒缓优美的旋律中传递而出,由此造就了江南水乡特有的悠远而又深沉的古文化韵味。

人说苏州园林甲天下,而这些甲天下的园林原本都藏在幽深的小巷之中。走进她才能发现那参差错落的造型,柔和悦目的色调,玲珑剔透的庭院和临水而筑的亭榭,本身就是中华文化的瑰宝。一些如花萼里、莲子巷、桃花坞、柳叶巷的名称,的确像唐诗宋词一样的隽美,一样的含蓄,一样启发人们无限的想象能力。那座明代造园大师所设计的狮子林,浓缩了江南水乡所有的优点,使我们永远记住倪瓒这个光辉的名字;还有民国时期的画家张善子,在网师园养虎画虎的经历,开创了江南不能驯虎的先例,这些代表苏州水乡文化的园林,犹如散落在各条小巷的珍珠,体现了这座水上城市的厚重与深邃。

当然,这些小巷在古代多半是密如蛛网的水巷。唐诗中早有姑苏小巷多,人家尽枕河的诗句,当时苏州人与大自然相依相偕,推开木窗就能亲近河水,就能触摸到飘在水面上的小船。那些枕在水面上的屋宇,多像浮在水上的宫殿,那么自在,那么富有诗意!有人将古老的苏州比作一张偌大的七弦琴,那么当时这么多的如丝网的水巷不就是这琴上的丝弦!

我从这些小巷和她以往曲折水巷的叙述中,窥探苏州崇尚冷隽而又精致的城市之风,并从中得知苏州人不事张扬的内敛、含蓄的性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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